谈VR(四)既然房子是方的,看到方形的人有什么奇怪的?——论元宇宙的感官风格
之前谈元宇宙的文章我就讲了,元宇宙不是“虚拟现实”,走在现实之上还是现实之下——这是两条相反的道路。 不过这两条路究竟多么不同,我说得还不太清楚。 有人把元宇宙的发展分成两个相对独立的维度:感官维度的仿真、逼真、沉浸,社交维度的开放、共创、去中心化。这个分法我大体是同意的。 当然,首先我认为,元宇宙的发展更侧重于社交,特别是权力关系和经济关系。但我所强调的与“虚拟现实”相反的道路,不只是指优先侧重 …
比较随意的学术写作,随想或杂文之类。
之前谈元宇宙的文章我就讲了,元宇宙不是“虚拟现实”,走在现实之上还是现实之下——这是两条相反的道路。 不过这两条路究竟多么不同,我说得还不太清楚。 有人把元宇宙的发展分成两个相对独立的维度:感官维度的仿真、逼真、沉浸,社交维度的开放、共创、去中心化。这个分法我大体是同意的。 当然,首先我认为,元宇宙的发展更侧重于社交,特别是权力关系和经济关系。但我所强调的与“虚拟现实”相反的道路,不只是指优先侧重 …
本文发表于《中国科学报》(2022-01-21 第3版 读书),题目改成了“另一重启发:从技术史中看见小人物的苦难”;在他们公众号也发了,题目是“这回谈谈,科技进步带给人类的苦难!”,在这里转帖。 我在清华开设技术通史课程,近几年也做了不少次面向公众的技术史专题讲座。这类课程或讲座经常会面临的一个问题是:你讲的历史对我们有什么指导作用吗?特别是有信息技术背景的听众,他们更爱谈的是所谓“第四次工业革 …
这是半年前去超星录的一期导读节目,裁剪版见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BV1W34y1z7QD?from=search&seid=5300241720853418317&spm_id_from=333.337.0.0 完整版大概在超星上。 这次导读的文字稿交给李诗修改充实,改写成一篇书评发表在《中国传媒科技》2021年10期上,题为“拥抱碎片化的麦 …
在BTC到NFT:财富到权力一文我已经坦白,我对NFT的理解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,虽然在NFT与郁金香狂热一文中我认同NFT技术的重要意义,但仍然觉得“几千万的像素图片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可能长期持续的价格”,不过我现在已经收回了这一判断,现在我认为至少一部分有历史意义的NFT完全有可能长期保持高价。当然,我这个判断并不构成投资建议,一方面,市面上大多数陪跑的NFT还是会成为大浪底下的泡沫;另一方面,即 …
“元宇宙”(Metaverse)是去年的大热词,我也在微博、课堂和口头做了许多讨论,可惜没有一家媒体找我约稿,我就一直没有系统地写作。也许我可以考虑写成一篇学术论文,但我又总是犯懒。总之趁着这两天有点心思,先写一个随笔吧(我仍然会把这篇文章通过Opensea做成NFT,但在NFT版权共识并不成熟的时期仍然欢迎任何传统方式的转载)。 “元宇宙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名词,把它译成“元界”也别别扭扭的。但我 …
近几年币圈的新事物我都没有紧跟研究了,因为研究起来费时费力,还特别影响心态,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觉得自己“亏了一个亿”,所以最好还是眼不见为“静”了。不过NFT热潮和所谓的“元宇宙”是出圈的大事件,即便我不关注币圈了,也不得不关注到它们,所以我又回来写文章了。(几个月前就写过NFT与郁金香狂热,认为NFT热潮值得重视,但当时我自己也还没有深究) 几年前的Colored coin(染色币)技术其实我就有 …
昨天的评论还没写完,我昨天写的是科学仪器史研究可以定位于“器物传记”,围绕器物本身形成意义。但这不是说除了这种内在意义之外,仪器史研究没有别的好处。 我们也可以类比于人物研究,和一般学术研究不同,作为人物研究成果的传记作品往往介于学术性和普及性之间。除了非学术性的传记文学,研究性的传记也往往带有普及属性,更容易让一般读者阅读。 在介入学术议题和满足娱乐消遣之间,人物传记和通史写作一样,还有一层教育 …
今天例会讨论了科学仪器史的范式问题,我讲了一些看法。在这里讲全一些。 目前而言,科学仪器史似乎并没有形成比较统一鲜明的研究范式,关于这一点,吴老师似乎倾向于认为,针对个别仪器的研究是整个科技史学术研究的“初步阶段”,仪器和手稿、文物等原始史料一样,是历史研究的基础。但通过进一步研究,我们从这些基础素材上面得到的研究成果最终还是要形成一些论题,进入学术同行的争议空间。 这一进路当然是存在的,一般而言 …
最近指导学生开题,感慨颇多。我其实一直都希望学生做史学,而不是做哲学,因为我的指导更加省事一点。做史学需要灵感和思维,但更重要的是水磨工夫,我提供一些大的思路上的启发和建议,让学生埋头啃书就完事了。但是学生要做哲学的话,我就头大了,因为哲学是最容易敷衍又最不容易蒙混的东西,遇到睁只眼闭只眼的老师,水点字数就交差了,但如果遇到要求高的老师,想要蒙混过关,并不容易。我自认为至少是有一定哲学品位和思辨要 …
这篇是在《信睿周报》发表的封面文章,发表时稍有改动,此处贴原稿。这篇文章写于“鸦片论”之前,现在发出来倒也应景。但是在写作时我已经自觉收敛了许多讨论方向了,感觉写得不太畅快。本来准备再改一改放到现象学科技哲学会议用,结果会议因疫情延期了我就也没再改,先转载出来吧。 1.如何定义游戏?——含糊的词条 什么是“游戏”?“游戏”似乎是三岁小孩都能理解的东西,孩子不懂科学,不懂政治,但对于“游戏”可谓无师 …
前些天和学生吃饭聊论文,又谈起虚拟现实相关问题,想起类似“系列”文章我一般都写到(一)或者(二)就暂停了,着实惭愧,于是在这里续上一篇。 之前写到谈VR(二),之后其实还有三篇和VR有关的,谈背板——Beat Saber现象学、AR眼镜与“缸中之脑”、VR能拯救沉迷于手机的我们吗?,但前两篇是以哲学问题为主,最后一篇是谈VR(一)的改写,所以现在这篇接着算成(三)是最合适的。 (二)中我们已经对V …
我的新著《技术哲学导论》(清华科史哲丛书)已经在商务印书馆出版(2021年5月)。说起来,这似乎是清华科史哲丛书两期以来第一本原创书,其它几本要么是早已出版的修订再版,要么是基于博士论文或英文专著而成,这本《技术哲学导论》是完全在清华科学史系期间的工作。这本书是我的第6本书,也是我自我感觉最好的之一,以下是我为该书写的自荐文: 技术时代,哲学何用? 我们正处于“技术时代”,技术是当今世界的关键词, …